绵延 Durée

《绵延》从亨利·柏格森的哲学洞见中汲取灵感，探寻时间、意识与记忆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。时间本质上是主观的、不可量度的，并会随个体经验而伸展或压缩。

作品开篇借助环绕声，将聆听空间化作一个隐喻性的钟面。时钟的滴答声沿水平面环行，由规律的节奏转入不规律的节奏，继而渐渐瓦解为粒子。这些滴答声粒子随即被经验与记忆的混沌涌流包裹，后者以繁复的声音拼贴呈现。随着时间推移，声景从清晰可辨的元素演变为多向共鸣的持续音，在空间中塑造出一座不可见的时间雕塑，显现出时间性的想象形态。时空雕塑消散之际，层叠的深呼吸声浮现，丈量着时间的流逝，也由此凸显时间感知的主观性；呼吸声继而化作缥缈的合唱。结尾处，时钟粒子与滴答声以非线性的方式重返，散布于整个空间。作品时长被刻意设定为恰好十分钟，试图把流动而主观的时间经验容纳于一个标准度量之内，标示出两种时间形式的共存与叠加。

演出

• 2025New York City Electroacoustic Music Festival, New York, US
• 2024Espacios Sonoros, Usina del Arte, Salta, AR
• 2024Spatial Audio Gathering Conference, De Montfort University, Leicester, UK
• 2024Melting Point - Goldsmiths CCA, London, UK（现场演出版）

创作手记

Southbank Centre 的喷泉区域。我曾在此为《绵延》录下许多声音。

看着喷泉边的孩子们，我留意到他们是那样全然地在场——完全沉浸其中，丝毫不被流逝的分秒催促。

霍皮人的空间与时间：主观与客观领域。照片拍摄自 Yi-Fu Tuan 所著Space and Place: The Perspective of Experience一书。

客观领域是基本方位网格之内的水平空间，但在遥远的边缘，它与垂直轴所代表的主观领域相融合。

Funkhaus Berlin 的一座启发我的坏钟。

我在 Spæs Lab Berlin 驻留时开始实验《绵延》。该实验室位于 Funkhaus——前东德国家广播电台，如今是充满活力的创意社区。资本价值生产与时间之间的关联似乎在这里松动了：时间不再被切分，而得以被体验。

Hiroshi Sugimoto 在 Hayward Gallery 展出的摄影系列 Theaters 给了我重要启发。作为长曝光摄影的声音对应物，我试验了多种频谱冻结效果。